宝山市民美育大课堂第一讲:罗杰·弗莱与塞尚

发布时间:2022-07-30 15:18:27 来源:竞技宝首页 作者:竞技宝体育赛事竞猜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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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后印象画派,大家都知道塞尚、梵高和高更,尤其是梵高名气最大。但是为什么不是梵高,而是塞尚被称为“现代绘画之父”呢?“后印象派画派”这个名称是如何得来的呢?后印象派与印象派究竟是必然还是偶然的联系?“后印象画派”是如何通过两次展览让公众慢慢接受了现代艺术呢?这要从一位英国的批评家罗杰·弗莱谈起。

  罗杰·弗莱是英国著名的艺术史学家和美学家,是20世纪最伟大的艺术批评家之一。他早年从事博物馆学,是欧洲顶级鉴赏圈子的鉴赏大师。因其对文艺复兴艺术的透彻研究,1906年,他被任命为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绘画部主任。

  也是在同一年,弗莱发现了塞尚的绘画,开始将其学术兴趣从意大利古典绘画转向法国现代艺术。他在塞尚的作品中看到自己一直寻找的结构与逻辑连贯性,对现代艺术有了全新的洞见——他认为自己正亲历一场伟大的革命。

  后来弗莱的兴趣转向了现代艺术,成为了后印象派绘画运动的命名者和主要的诠释者。1910年,弗莱的生活和事业遭遇突然的变故,在与大都会董事会主席的一次争执之后,他在大都会的职位被停止。弗莱回到伦敦,投身现代主义艺术运动。

  1910年和1912年,弗莱先后两次在伦敦格拉夫顿画廊举办了“后印象派”的展览。

  第一次是1910年11月8日至1911年1月15日,在伦敦格拉夫顿画廊策划了《马奈与后印象画派》(Manet and the Post-Impressionist)展览。据不完全统计,展出的作品至少有154件,包括马奈的8幅油画(包括《福列斯·贝热尔酒吧间》),高更画作37幅,梵高画作20幅,塞尚画作21幅。

  第二次“后印象派展览”是从1912年10月5日至12月31日,塞尚是主角,展出5幅油画,6幅水彩,这次展览较上次也更国际化,除展出法国画家的画作外,也展出英国本土与俄国艺术家的作品。这两次展览的新颖性、作品的数量、观众的规模和多样性,以及展览对英国艺术批评的影响,都增加了它的历史重要性。

  弗莱之所以称之为“后印象主义”,包含着两个含义,一是时间上这批画家的画是在“印象派”之后,另一方面,“后”还意味着对“前”的反叛和超越。可以说,弗莱是第一个从正面来命名一个艺术运动的批评家,也是第一个现代意义上的策展人,虽然当时还没有策展人这一说法。

  弗莱策划的这两次关于后印象派的展览,遭到了来自公众、媒体与批评家的猛烈攻击。他们认为法国现代艺术是垃圾,称弗莱是“骗子”和“诈骗犯”,塞尚是“一个弄错了职业的屠夫”,一个永远完成不了一幅画的笨蛋。而后印象派“是代表了现代艺术中已经经历过的所有激烈的反传统行为中最为晚进,最为暴烈的事件”。

  作为这两次活动的主持人,弗莱被迫坚持不懈地捍卫展览,并向公众不断地做出解释。他为两届后印象派展览所写的如《后印象派画家》《格拉夫顿画廊之一》《后印象派画家之二》《一则关于后印象派的附论》等辩护文章已经成为批评史上的经典文献。在这些文章中,弗莱对印象派与后印象派的差异、后印象派与传统的关系、对塞尚作品的评论、批评的准则等问题进行了精辟的论述。

  罗杰·弗莱对后印像派所做的辩护的主要观点,构成了弗莱美学思想的核心成分,奠定了其形式主义理论的基础。其策划的两次后印象派展览,经过弗莱持续的辩护,不仅改变了公众对现代艺术的看法,也使艺术批评产生了一场革命。展览举办后不到十年间,当初被斥为“垃圾”的画作几乎全部进了国家美术馆,反而成了人们热爱和讨论的对象,塞尚也从原来“一个永远完成不了一幅画的笨蛋”被尊称为“现代绘画之父”。

  塞尚喜欢画静物,他不厌其烦、反反复复的画着那些苹果、橘子和酒瓶。弗莱认为塞尚中静物中表达了天性中至为高贵的情感和最深邃的直觉。在这方面,只有伦勃朗一人,及其最为罕见的一些作品,堪与媲美。人们无法否认塞尚赋予了他的静物画以新的品质。

  弗莱认为塞尚的风景画是极端微妙的,塞尚从印象派那里继承了纯粹视觉的概念,但却是如此强有力地将自己的想象力集中在某些色调与色彩的对比上,以至于他能够建立起形式,而且是从内部重新创建了形式。他用了“建筑般的规划”与“珍贵结晶体”这样的句子来形容塞尚的风景画。

  画人物画一直是塞尚的雄心所系。《大浴女》是塞尚作品中最大的一副,用了8年的时间才完成。画面上两组冲天向上的树干在天空上交汇成金字塔形,浴女们组合成疏密有致的视觉对称式,画面色彩既绚丽又厚重。

  弗莱认为塞尚给他妻子画的肖像画,不仅仅是对现实的反映,有着弗兰切斯卡或曼泰尼亚的那种伟大的纪念碑品质,这是一种通过对每一个确定笔触充满激情的信念而传达给我们的情感。

  自塞尚被推为“现代绘画之父”之时,新的批评模式也就开始了。罗杰·弗莱属于最早为现代艺术提出新叙事的人,即让公众开始意识到有一种东西叫“现代艺术”。而弗莱之于塞尚,犹如之后的阿波利奈尔之于毕加索,克莱门特·格林伯格之于波洛克一样,都是我们理解批评家与艺术家关系的绝佳案例。